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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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理故事:我的藏族弟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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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在骨科轮转时发生的故事。那天骨科迎来了一群特殊的病人,他们来自西藏,虽然看起来只有5-6岁的样子,可实际上已经有十岁了,一个个都在用陌生的眼神望着我们,看看眼前一个个不认识的人,眼中充满了不安。?他们都是脊柱畸形的孩子,弯曲的脊柱压迫心肺,神经,导致呼吸困难或者肢体瘫痪而危及生命。我们准备为他们实施的脊柱手术,可以帮助他们解除压迫,消除生命危险,但同时难度也不小。



白马粗成,我们病区年纪最小的男孩,我是他的主管护士。入院那天,这个小家伙躲在门口,扒着门框,哇哇大哭。我连忙过去想扶他起来,谁知他当即甩开我的手,哭得更加厉害,嘴里还说着什么。语言的障碍使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好把旁边屋的大哥哥叫来帮我翻译。原来啊,小家伙得知要住女病房,害羞极了!怎么也不肯进去。我了解了原因,觉得有些好笑又很伤脑筋。开始我怎么劝说都不行,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。我叫了其他几个藏族孩子,告诉白马粗成要和病房里的奶奶们一起做个游戏:击鼓传花。他瞪着大眼睛,在其他孩子的陪伴下,半信半疑地走进了病房。游戏开始了,我帮着拍手打鼓点,气氛越来越热烈。传到小粗成时,我就好像是他的托儿一样,让他赶紧往下传。小粗成每成功传递一次,就不自主地冲我乐一下。我也看着他乐,心中感慨这孩子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,简单的游戏让他渐渐放松了下来。我趁热打铁,跟他说这间房间的奶奶们都很喜欢他,希望他能留下来陪她们,接着我又告诉他的年龄还小,住在女病房是没有关系的。或许是因为一天的陪伴,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我高兴极了,一天的努力没有白费,小粗成终于接受了这个病房和我。但我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,我必须更加努力的去与他沟通,让他感受温暖,让他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因为他的疾病而歧视他,忽略他。



为了可以让手术过程顺利,我每天要为他做三次皮牵引,第一次会觉得很痛苦,我就伸过手去,想给他点鼓励。开始他还是有点排斥,不给回应,特别不舒服的时候,小拳攥得死死的,我看着很心疼。于是我直接一把握住他的小拳,这次小粗成没拒绝,慢慢地,他的手舒展开来,牵住了我的手,我会心地笑了。经过几次牵引后,他就习惯了,也就没那么难受了,可有一次刚刚牵上,他就哭了,我问他:“是不舒服吗?”他摇了摇头,眼睛看着门外的伙伴们放光。我心里一阵发酸,我知道他是想和他们一起奔跑,而我能做的只能是陪伴他,给他讲故事,告诉他坚强,教他如何正确吹气球,督促他有时间就去爬楼梯,这些虽然只是一些辅助的方法,但为了他能有快乐的童年,我愿意和他一起努力。



每天每的陪伴使他慢慢变得依赖我。临近手术前的一天,我像往常一样为他做各种护理,也不忘为他加油,我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就快手术了,不要紧张啊。”“谢谢,姐姐。”我愣住了,我就呆在那里,眼眶竟也湿润了。这是他第一次用普通话清楚地叫我 姐姐 ,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他刚来那天的情景,我激动地说,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同事在一旁听到了打岔说:“你和他差么多,得叫朱阿姨。”小粗成摇了摇头,更清楚更大声说:“她是,姐姐!”我哭了,虽然他是个孩子,还不会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,这简单的一句姐姐,我知道这是对家人的称呼!



2015年2月10日,白马在麻醉下行了脊柱侧弯矫形手术,术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,我又心疼的哭了。疼痛让他变得没有食欲,导致血糖很低,后来每次上班前我都会买些他喜欢吃的东西,给他备着!早上上班的时候我都会先到房间去看看他,问问他有没有乖乖的,下班后也同样先去看他有没有吃完饭,这已经成了习惯。最后经过大夫与护士的共同努力,这个小家伙恢复的非常好,当他术后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,我开玩笑问他:“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啊,去姐姐家!”他说好!我说:“不带爸爸哦”,他也说好!小嘴乐得合不上。



白马粗成出院以后,我还会经常想起和他的点点滴滴。每当我工作感到茫然的时候,我就会听到我这位藏族弟弟用清脆的声音喊我姐姐。